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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戎点点头:“子舒遇见力竭的大人,确是他护大人到此地的。”
赵昶无语,未伤的右手紧握成拳;何戎以为赵昶想到别处,再添上句:“大人不必担心,子舒太乏,从昨天下午一直到现在还在睡,文允守在一旁,他们都平安。”
听到这句话赵昶坐回榻上,再问:“此役后还剩多少人马?”
“不到两千。”
“刘公那边可有消息?”赵昶眼神一暗,接着又问。
“不出大人预料,梁冲于前日出兵攻打刘公营寨,相持一日胜负难分,最后梁冲退兵,刘公拔营后退二十里。若非大人拖住那支奇兵,刘公此时性命尚在未知。”
赵昶并无喜悦之色,重重叹了口气,说:“且先去看看子舒。”
许琏于半睡半醒间守着许璟,赵昶进来时起身冲赵昶点头致意:“大人醒了。”言语淡淡,不见半分喜悦。
赵昶示意他不必客套,指了指榻中睡容平静的许璟,目光包含关切之意。许琏脸色稍见轻松,轻声回答:“大夫说没外伤,只是太累。”
赵昶若有所思地再次端详仍在梦中之人,半晌后开口:“先行整军。待子舒醒后,即刻火速赶回闻郡。”
许琏秀气的眉一动,话要出口,话端先被随行的何戎抢去:“现在刘公、梁冲均元气大伤,无论哪方都不能分出兵力追赶大人。大人伤得不轻,何必急在一时。”
却只见赵昶摇头:“早一日回去,早一日安心。要是子舒醒着,不必我说,他也会有此一提。”
这句话把何戎即将出口的言语全然堵住,赵昶对何戎抱以宽抚一笑:“我何尝不知仲平用心,但现下时势非常,这等区区小伤,也顾不得了。”
许琏本还有话说,忽听得身后有细微声响,转身看去,许璟不知何时已醒,满头大汗,一双眼睛朦胧中带着水气,倒像是给惊醒的。
许琏扑到榻前,疾声问:“阿兄,你怎么了?”焦急之中,语调全失;许璟神志尚未完全清楚,一只手无意中抓住许琏的袖口,双唇哆嗦,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赵昶何戎见状也都围上前去,许琏忙去握他的手,冰凉的触感刺得许璟一抖,眼神刹那间清亮起来。看清面前围着的人,许璟先是疑惑,尔后面色阴晴不定,想说话但喉咙干涩反引来一阵咳;喝了几口水,面上颜色好看些,方用低沉沙哑的声音问:“我睡了多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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