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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呼唤虽轻,却带着缠绵的情意,如是寒冬腊月里将冻僵的指尖贴在暖炉上,那温暖虽是丝丝缕缕的钻入,却会很快蔓延到心尖上,一瞬间似乎心儿都要化在那暖意里。
望着楚江胸口溢出的鲜血,连城紧紧握紧左手的拳头。茫然间拔出了长剑,一朵血花飞溅,喷在他的面上。那温热的触感引发出他嗜血的渴望,于是伸出舌尖轻轻一舔,淡淡的血腥气便从他的舌尖钻到了心尖,与先前那暖意融在了一处,带着烫人的炽热。
犹豫了许久,他掏出一粒护心丸服下,然后俯下身一口口将楚江肩上创口里的黑血吸出。
黑血吸尽红血流出时他的嘴唇已经肿了起来,他跑到小溪边干呕了一阵,待漱好口收拾干净后才回到楚江身边。给他服下一些解毒的药,见他面色渐渐转白,便知他已无大碍了。
抬头望天,空中黑暗一片,野风呼呼吹着,旷野里隐约传来狼群的嘶叫。连城坐在溪边抱紧自己的双臂,突觉这人世种种竟是如此荒谬可笑。他恨自己的优柔寡断,恨自己的妇人之仁,更恨自己无力改变这些致命的弱点。
楚江醒来时正看见连城坐在溪边发怔,那原本冷漠僵硬的轮廓在夜色中柔和了许多。他心底泛起一丝温柔之意,挣扎着起身蹒跚走了过去,"多谢相救。"
连城淡淡道:"不必,你本也是因救我才中了暗器。"
楚江微微一笑,他本能的感觉到连城对他的态度缓和了许多,心底有些窃喜。不想对连城做无聊的客套,于是扯开话题,"不知偷袭的会是什么人?"
连城想了想,"或许是梅青梨白,他们大概是要杀我们灭口。"
楚江点点头,默想了片刻后抱紧手臂道:"这里好生寒冷,不如我们向前走走,看看有何避风之处。"
十月的夜虽然谈不上严寒刺骨,但也的确有些寒意,尤其是对身上余毒未清的楚江来说。连城沉吟了片刻,终于点点头,站起身默默朝前走去。
(六)
走了约两个时辰,看见前面山道边上有一座庙宇,两人便推开大门走了进去。
楚江进门时看了看门头上的匾,"这是间月老庙。"他突然说。
连城不理睬他,进了庙的庭院,四下空无一人,大堂的门紧紧锁着,连城只得在房檐下找了个背风的角落坐下,开始闭目养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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