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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经历过家族倾覆,见识过人情冷暖后,薛窈夭不再像从前一样觉得别人待自己好都是理所当然。
如今得到的这份好,即便可能需要付出不确定代价,即便一如午后江揽州故意以茶水这种小事磋磨她,薛窈夭也还是存了一份感恩之心。
“你该不会以为,本王待你还算不错?”
依旧靠在屏风上,江揽州一双沉黑凤眸盯着窗外夜色,眸光却仿佛穿透夜色,去到了极为遥远且她触不到的地方。
“别自作多情了,薛窈夭。”
他语气莫名有几分萧索意味,“知道怎么摧毁一个人吗。”
“在她最落魄时拉上一把,给她以美好假象,待她渐渐适应假象,再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将她推入万丈深渊。”
“届时看她不可置信,灰心绝望,痛断肝肠。”
“如何,是不是很有趣?”
“......”
原来如此。
她就说江揽州怎可能待她“好”呢,怎么想都觉得诡异,原来竟是如此“杀人诛心”又光明磊落的心理战役吗。
薛窈夭勉强扯出一丝笑容,“即便如此,还是谢谢你。”
“怎么谢?”
他身子挡在屏风前不让她离开,薛窈夭便仰头看他,有些讨好地问:“殿下想让我怎么谢?”
静默。
江揽州唇齿轻启,却好半晌都没再发出声音。最终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而是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:
“薛家剩下的女眷老幼共十五人,待他们抵达幽州,你有何打算?”
正常情况下,罪犯抵达流放之地,所谓的充作劳役——
要么被当地官府派去农耕劳作,开垦荒地。
要么放牛养马,烧炭挖矿,修筑城墙、堡垒、烽火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