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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青山蹿了起来,“班长!我跟你的名字都没念,我们俩去扫女厕所?我先说好,我不乐意,你自个儿去吧。”
他讲话独有一种诙谐的韵律感,班上一下被逗乐了。
祝余跟着忍俊不禁,他唇色浅,薄薄地抿着,一笑起来就有流畅的上行幅度。
大家后知后觉地发觉,他们阴郁无能的班长是很好看的,尤其笑起来,净白得透出一股子清曜,明明已经笑出来了,却又强装严肃地赶紧止住。他低垂着头,只能看到他密匝匝的睫毛,一挺端秀的鼻梁,灵秀而腼腆。
好看的人是没有过错的,微不足道的小缺点足以被外貌平饰。一个好看的人对你笑,你不至于马上喜欢他,但你一定很难讨厌他。
祝余本意当然不是要让人觉得他好看,他只是想让人觉得他其实是很好亲近的,他并不是个全然冷漠的书呆子,他也会被逗笑,他和所有人都一样,都只是一个半大不小的男孩子。
他念完卫生安排下讲台,霍青山直直看着他,一直等到他回到座位上。
霍青山左手肘撑在课桌上,探出半边身来,右手抬到眉沿,对他敬了个礼,很滑稽,说不清他这是少先队员礼,还是军礼。他笑起来,露出一颗虎牙和多情风流的笑眼,“原来你就是班长啊,小班长!”
小班长,祝余记得,简希也这么叫他。
祝余也对他笑,还学着他的动作敬了礼,他穿得多,抬起手特别像小企鹅表情包,“是啊。”
霍青山觉得他好有趣,把另一只手也抬起来,抵着太阳穴,傻逼兮兮的,活像准备发射激光的奥特曼,“那你罩我,我罩你好不好?”
祝余也跟着把那只手抬起来,笑眼弯弯,“好啊。”
祝余一直觉得,一件事不管多难,只要他真正想做,这件事就开始变得简单。
霍青山坐下时摔了一跤。
祝余打扫完走廊又回去看书,是他奖励自己消遣的书,黑塞的《悉达多》。打扫环境区的人没回来,班上还不能放学,大家都在教室里,熙熙攘攘的很吵闹。
霍青山这时候晃进来,看见梁阁又在吃冰棍,大咧咧地在班上喊,“少吃点冰啊梁阁,小心宫寒!”
小心宫寒……
他话音刚落,就听见“砰——”地一声暴力的撞击,而后是霍青山惨烈的哀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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